他没有听从母亲的安排,私下召开会议,并下令重查旗下所有产品。

        公司后续一切计划都被他打乱,同时也有少许消息从内部走露,顿时谣言四起,辉月集团一夜蒸发几百万,整个企业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邓明月气得在办公室里就打了他。

        母亲把那根藤杖都打断了,方予深还是跪得笔直。

        从肩背到臀腿,没有一处幸免。直到背后的衬衫已经泛起鲜红的血点,没了拐杖做支撑的母亲站得摇摇晃晃,方予深沉默地站起来,推来了母亲的轮椅,然后再次跪下。

        现在公司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刚才和方寸的争吵更是让他头痛欲裂,前几日被母亲责打的伤痕开始隐隐作痛,方予深用力按着自己的眉心。

        他其实知道方寸一直因为他突然订婚的事情在生他的气,但他没有办法。

        母亲早就给他选好了联姻的对象,他以各种借口推脱了好几年,可现在他已经二十七了,女方家也无法再等下去,母亲便直接给他定下了今年的婚礼。

        作为方家的长子,辉月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婚约之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可莫名的悲伤与绝望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寸寸,因此他从初春开始就确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他很害怕。他怕她质问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他怕她开口央求他,希望他不要走;他更怕她只会平静地看着他,对他说,哥哥,原来连你也会抛弃我。

        他可怜的寸寸,他唯一的妹妹,他从来都不想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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