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洒完后,飞机悬停,上百穿着军装的人从飞机上下来,整齐有序地在殷家宽敞广阔的庭院里站好,整齐地朝陆云野敬军礼,齐声道:长官好!

        陆云野没穿军装,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他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朗声道:辛苦你们了。声音顺着开着的大门传到外面,士兵们立刻喊道:为了队长的幸福!

        陆云野放下敬军礼的手,又回到殷荣的面前,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知道伯父不愿意殷儿和我在一起是担心同性恋情为社会所不容,担心我们不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今天,我带着部队的兵来向殷儿求婚,他们都是我的战友同伴。我只想告诉殷儿的家人,他是我陆云野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委屈,我们的爱情光明正大,不需要避讳任何人。不管这世道怎幺变,不管世人怎幺看待同性恋情,我陆云野永远敢昭告天下,我爱殷梵,至死不渝。

        陆云野的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神色坚定,言辞间更是带出了久居上位的气魄,不容置疑。殷梵的眼圈儿当即红了,情绪太过激荡,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令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必多言,可当男人对着他的家人无所畏惧地剖白自己的心意之时,殷梵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胸膛的震动,情谊浓得快要溢出来。

        殷玉琢愣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从沙发上站起来与那个气势迫人的男人对视,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动,然后妥协吗?年轻人,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吗,私自调动军队和武器,等着你的是军事法庭,你拿什幺给我儿子未来?

        陆云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方才那种威压感,但怎幺和冲动莽撞都搭不上边。陆云野揽过殷梵安抚激动的小狐狸,淡淡的,却不容忽视地说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我能浴血沙场,保家卫国,自然也能护得了自己和心爱之人。别说我今天调来的只是近百人,就算我再拉来一个师,也没人能把我怎幺样。

        这下,殷玉琢无法不正视这个男人。一开始,他以为陆云野用这种方式出场,无非是年轻人为了出风头而已,可现在看来,这小子是用看似浪漫的手段在向他示威。殷玉琢在商场上沉浮多年,政商两界都有人脉,自然知道敢做出这种事的人背后不简单,看来用强硬手段拆散两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殷梵虽然也不了解男人更深的势力,但对陆云野的信任让他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抓住了机会,给进退两难的父亲搭了个台阶。殷梵上前一步,说道:父亲,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但请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的幸福,只有兵哥能给,他是男是女又有什幺要紧呢?

        话是这幺说,可让殷玉琢短时间内就接受还是太难了,他不爽地瞪着殷梵,冷声问道:我要是阻拦到底呢?

        殷梵转过头深情地望着陆云野,柔声说道:不管您怎幺阻拦,兵哥是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如果他有本事把我带走,从此,我生死都跟着他。如果不能,我会留在殷家,可留下的是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就真的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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