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只是怜悯。原书里那个在帝陵被关到发疯、被凌迟处Si的恶毒nV配,她看书的时候就替她不值。所以她想拉她一把,是出于一个读书人对命运不公的本能反感,仅此而已。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怜悯”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原书里那个被千刀万剐的结局。

        是姜晏在赏花宴上端着酒杯冷笑的样子,是姜晏在朝堂上被她弹劾时气得耳根发红却还要端着长公主架子的样子,是姜晏踩着她说“不听本g0ng的话了是不是?”时居高临下的样子。

        她怜悯的不是原书里那个结局,她怜悯的是姜晏。

        不对,早就不是怜悯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质。

        她又写了一封。

        “母亲大人,儿近日协助长公主筹办秋猎,暂居公主府东苑。长公主为人……颇有主见,行事果决,儿与之共事获益良多。”

        “颇有主见”这四个字用在姜晏身上简直是大楚开国以来最温和的评价,姜晏那些“主见”要是写进御史台的弹劾折子里够写满三本。

        但她不想在信里说更多了。一来母亲是江州知府,朝中政局不需要她多说;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特意在信里提到姜晏,为什么要替这个人留一句轻描淡写的好话。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这似乎不是她真正想说的,她把第二封也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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