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冥府君许诺让他下辈子去跟一群“庸碌无为”的废物们玩过家家的江山游戏?这对于经历过惊涛骇浪的景帝来说,不是恩赐,而是一种极其乏味且低级的羞辱。

        那他成什么了?不就成了他自己的太子?可叹他姜晏自诩人中龙凤,生了那么多儿女,竟养不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唯一瞧着还算过得去的太子,也远远及不上他之当初……

        更何况,姜晏才刚刚错信了一次伽蓝,招来了棘手的邪祟。如今这位地府之主开出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条件,在他的思维惯性里,这可比那邪僧的伎俩更具危险。他甚至觉得身下困者他的绝不是什么水床,而是蛛网。

        惯于执棋的人,怎么甘心变回棋子,哪怕受困于的是神灵股掌。

        “人君不满意?”冥府君恍然大悟:“也对,你这般人,怎愿当‘矮子里的将军’那这样吧……”冥府君思衬片刻当即又有了一个主意:“你也知道自己这一生作恶多端,多行不义,死后定是要在我这十八层炼狱里逐层受刑。”

        “只要你应我一次请求,我便免你一遭刑罚,如何?”

        修长、冰冷如玉石的手指倏然伸出,不容拒绝地挑起了姜晏的下颚。冥府君那张隐在白烟后的脸几乎贴了上去,冰冷的温度激得姜晏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可是千百年来独你一个的特权啊,人君可不要错失良机。”

        当那几根手指搭上脖颈与下巴的交界处时,姜晏觉得浑身不适。他为君多年,一直居上位,很不习惯,甚至是极度厌恶除姜昭以外的人以这样轻佻、甚至称得上戏弄地姿态调戏他。更何况,眼前的,是个不折不扣、充满压迫感的男性。

        若是女子倒也罢了……偏化身男形,姜晏觉得自己口味没那么重,肏不下去这么雄伟的男人,何况以他看来,这家伙大概率是想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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