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的路上yAn光很烈,夏季的高温总会悄悄渗透进春末,张扬地预示着它的到来。等终於回到安置机构的房间内,第一件事就是将空空的书包甩到一旁、风扇一开,试图利用科技之力带走身上的黏腻感。但今天的这丝凉意或许还来自因不安而生的冷汗,我一直止不住地担忧未来的我到底能不能成功找到范里里,再因而顺利找回杨澄渊,毕竟这全都攸关现在的我能否重拾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的快乐生活——

        可,那她呢?

        我似乎一直忽略了那个未来的自己是怎麽想的。

        如果说,遗忘杨澄渊和远离范里里一样,其实都是她的主动选择,那麽,等一切恢复原状,到时记忆回笼的她,获得更多的会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再次心碎的痛苦?

        那是我无法揣摩的未来啊,但要现在的我忘记他捉弄完我後那贱兮兮的笑、忘记与他毫无顾忌畅聊的时光,还有他总是在我身边带来的安定感,我想,我甚至不会记得我的青春是什麽模样。

        那我又会踏着什麽往前走呢?

        凉意好像有点过头了。差不多到点了,我关掉风扇,起身前往餐厅跟大家一起用餐。

        范里里直到晚餐时间过後才回来,高二下学期,正是课业最为繁重的时候,看看,她本就瘦削的小脸感觉又白了几分,眼下的乌青也深了几度。她一头栽在书桌面哀声连连,像是耗尽了气血,动弹不得,我在一旁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是Ai莫能助,只能轻声说,晚餐有留一份在冰箱给你,我去帮你热一下?

        她叹了口气,说,算了,还有作业没写完呢,胃口都没了。

        我当然不能这样放着她不管了,即使知道了未来我们会步入形同陌路的境地,我还是不能、也恨不起她,毕竟,我还没活到那儿。我说,那我削颗苹果给你吧。然後起身走向厨房。

        我从冰箱里挑了颗看着最为红润的苹果,刀锋入r0U那一刹,不知怎麽地,突然就想起未来的我说过,我和范里里曾仿照着电影情节,用苹果瓣垫在耳垂下要给彼此穿耳洞那事。那瓣被我切下来的苹果片落在盘子上,明明一言不发,我却分明听见了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叫嚣着:孟心霓,你很胆小,很胆小。

        你以为许明珠不管你,你就b其他人更早学会,其实你一直是靠着别人才能活,靠着杨澄渊、靠着范里里,甚至是郝佳琪、卢雅萱、卓恺威,因为你太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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