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把放妻书拍在桌上:“爹,签字。”
祁文远愣住了:“休……休谁?”
“休赵氏。”祁宴喘了口气,“爹当年入赘赵家,房契地契都写在赵氏名下,爹在这纸上一按手印,从今往后跟赵家一刀两断。”
祁文远手抖得厉害:“可那女人凶得很,真要闹起来……”
“她闹她的。”祁宴把笔塞进祁文远手里,“爹只管签,出了事,儿子顶着。”
祁文远抖着手在放妻书上按了手印,指印殷红,落在纸上。祁宴把纸拿起来吹干,折好,扶着门框站起来,拉起祁文远往外走。夕阳正往下沉,赵家的院门大敞着,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
赵氏一看这架势,从堂屋里蹿出来,袖子一撸,指着祁宴的鼻子骂:“小杂种,你敢动老娘的东西试试!”
祁宴把放妻书抖开,字朝外,高声念了一遍。念完,纸往赵氏面前一递:“赵氏,我爹休了你。这宅子地契虽在你名下,可当年是拿我爹的聘银买的,账本还在,街坊都认得。你要留,就把聘银连本带利吐出来;你要走,现在收拾东西,天黑前离开赵家。”
围观的街坊哄地议论开了。卖豆腐的王婶插嘴:“老赵家那点底细谁不知道?当年祁秀才带来的聘银够买两进宅子,全让这婆娘攥手里了。”
赵氏气得脸都青了,指着祁文远骂:“你个窝囊废!当年要不是老娘收留你,你早饿死在街头了!如今倒学会伙同儿子坑老娘?”
祁文远缩在祁宴身后,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祁宴往前站了一步,把亲爹挡在身后:“我爹入赘你家三年,起早贪黑抄书挣钱,钱进了谁的口袋,赵氏,你心里没数?你三天两头给我灌药,灌得我咯血,这事要不要找郎中当众对质?”
赵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放你娘的屁!老娘什么时候给你灌药了?你是自己身子弱,赖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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