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冰狱的路。

        这条路与从前并无二致,可这一次,郑拉只觉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觉得这条路比任何时候都漫长、都寒彻骨髓。

        魔慧走在最前方,邦余跟在后面,被锁链缠着,却不似初见时那般紧绷,只是步伐有些踉跄。

        郑拉注意到,每当邦余体力不支跪倒在地时,魔慧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既不回头,也不伸手扶他,只是默默调整速度,让邦余能勉强跟上,不至于掉得太远。

        很快,几人抵达冰狱深处的冰石祭台前。魔慧抬手施法,昔日魔尊设下的封印渐渐消散。

        祭台中央,一块巨大的冰晶直立如壁,晶莹剔透,谢墨就静静沉眠在其中。

        谢墨的衣衫早已破碎,身上的血迹凝固成深红色,在冰层中散出淡淡的光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轮廓却依旧温和,长长的睫毛上覆着一层薄霜,双目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安睡。

        郑拉攥紧拳头,喉咙发紧:“谢墨!”声音在空旷的冰室中回荡,寒意哽咽续。“我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和你真正结为好友啊。

        在这世上,我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只有你。你倒好……”

        魔慧站在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抬手一挥。一滴深色的魔血从他掌心飞出,悬浮在冰晶前,与此同时,冰曦的衣襟间也透出微光,身上也浮现出一件器物,是“壶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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