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柱即将照亮木桶後方、苏灼惊恐睁大的眼睛已经能看见光束中飞舞的尘埃颗粒时——
一道身影,毫无犹豫地,完全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沈砚辞。
他背对着光柱,面对着苏灼,用自己的身T,将苏灼连同他身边的陶罐,严严实实地遮挡在Y影之中。刺目的白光打在他的背上,将他棉麻长衫的纹理照得清晰无b,甚至能看见布料纤维间扬起的细微尘埃。他的身形被光影g勒出一道坚实的剪影,彷佛一堵突然降下的墙。
苏灼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因为逆光,沈砚辞的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苏灼能看见他紧抿的唇线,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紧握着凿刀的那只手,手背青筋微微隆起。也能看见,沈砚辞那双正低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疏离、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眸,此刻在近距离的对视中,苏灼却奇异地没有看到责备,没有看到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保护。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拉长、凝固。
苏灼甚至能听见自己血Ye冲刷耳膜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那两个男人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和粗重的呼x1声,能听见灰尘在光柱中飘落的细微声响。
然後,他听见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反抗的力度,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闭嘴,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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