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看了她一眼。「没接？」
「嗯。」
「可能睡了。」
予涵没有回答，至少打得通，这不是空号，也不是那支她打过无数次、最後只剩系统冰冷的机械语音，柔慧真的在这个号码後面。予涵低下头，重新按了几下按键。这一次，她没有再打电话，只传了一封简讯。很短。只有四个字，我是予涵。
另一个县市。
柔慧床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她从膝间抬起头，陌生号码，铃声在房里响了一遍又一遍。柔慧盯着萤幕，不知道为什麽，x口突然收得很紧。她没有接，直到铃声停下，房间重新安静。
柔慧还看着那串陌生数字。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封简讯，她伸手拿起来，萤幕上只有四个字，我是予涵。
柔慧整个人僵住，手指停在手机边缘，连呼x1都像卡了一瞬。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她才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去想，那个被她留在原地的人，究竟承受了什麽。而现在——予涵回来了。
柔慧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萤幕暗掉，她才像突然醒过来似的按亮手机。打开回覆，一个字一个字输入。你回来了？她盯着那四个字，拇指停在送出键上，最後全部删掉。重新输入，对不起。这一次，只剩三个字。她看了更久，眼睛慢慢红了，最後还是删掉了。
柔慧低下头，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她不是没有话说，是有太多。她想问予涵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什麽时候回来的，想告诉她、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她，也想说、当年不是因为不Ai。可是只要送出任何一句话，就像打开了一扇她关了快两年的门。那扇门後面有予涵，也有毕业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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