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国籍、语言、文化、家族、事业——你在内格拉纳达省有一座酒庄要继承,我在上海有我的工作和生活。这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

        Santiago听完之後没有马上回应。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透过杯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你觉得我是一时冲动?」他放下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着,蓝。」他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从十八岁开始就没有帮任何人系过领巾。我在古城墙上跟你说了我母亲的事,那件事除了我的家人,没有任何外人知道。我戴着你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巾在格兰达招摇过市了六个月,整个酒庄的人都在传他们的继承人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像潘普洛纳七月的yAn光。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我三十年人生里,做过的最清醒的决定。」

        叶挽蓝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只手曾经在公牛前面拽着她跑过八百七十五公尺的石板路,曾经在烛光摇曳的地下室里托着她的後背带她跳了一支探戈,曾经在古城墙的月光下替她擦掉眼泪。现在它安静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只有沉甸甸的、不打算再松开的重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林茜。

        叶挽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茜,我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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