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荣会反击。」
「对。而且不是用法律。法律他已经输了。接下来他会用钱，用人脉，用一切他可以用到的东西。」
林宥铭没有回答。他把传票放回茶几上，视线落在窗外。台南的天空正从深蓝转为灰白，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他想起那个青衣老人说的话：「这面墙，不让拆。」想起阿初说的话：「守娘不在Y间，她在台南的地底下。」想起周诗颖说的话：「她不是鬼，她是被害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诗颖。」
「嗯？」
「今天是农历几号？」
周诗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农历五月十九。怎麽了？」
「後天是五月二十一。」林宥铭说，「陈守娘的忌日。一百九十年前的後天晚上，她被凌nVe至Si，屍T被埋入城墙基座下。」
「所以？」
「所以，後天晚上，所有收到过那段影片的手机，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他想起那三万支手机，三万个在同一个夜晚同时看见那段影片的人。陈守娘把她的记忆放进了三万台装置、三万双眼睛、三万个人的脑海里。她不是要吓人，她是在累积旁证，让这场跨越三个世纪的审判有足够多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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