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莲姨,这本帐给了我,你怎麽办?」怡Y问。
林碧莲将手帕放回包里,淡淡地道:「我一个半百的人了,要底牌做什麽?底牌,是留给还要继续在这局里把庙守下去的人用的。」
她整理好随身的手提包,站起身往厨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那本帐的最後一页倒数第三行,是你父亲郭文德的笔迹。你看了就明白。」
林碧莲穿着软底布鞋,脚步声很轻,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厨房里只剩下怡Y一个人。
怡Y坐了很久,伸出手拿起了那本笔记本。她翻开泛h的纸页,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年来浊水溪沿岸砂石场、政治献金与地方派系的资金往来。
怡Y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页。
在右下角倒数第三行,在一堆金额与日期之下,那熟悉而苍劲的笔迹映入眼帘:
「怡Y,信。」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很久。
父亲写的是「信」。而许龙昌当年离开前在庙埕说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郭怡Y,你不应该靠着一张照片活一辈子。」
那一刻,怡Y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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