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房里,沈揽月起身的时候,朱诟还缩在她怀里。
昨夜哭过一场,她的眼睛有些肿,半边疤痕在晨光里显得更触目惊心,沈揽月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人往外推了推,语气平淡:“洗把脸,该出发了。”
朱诟“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走到桌边,用冷水拍了拍脸,擦干水渍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半边毁容的脸。
四人在客栈简单用过早饭,便重新上路。
小镇到景越国主城不过半日路程,可今天主街明显比昨天更挤。各地赶来的修士、商队、甚至一些看起来来历不明的散修,都往同一个方向汇去,空气里灵力波动混杂,叫卖声、马嘶声、传讯玉符的尖鸣声不绝于耳。
路面被踩得尘土飞扬,阳光落下来,连风都带着一股燥热。
他们刚走到镇口的官道交接处,就遇上了小麻烦。
一队约七八人的散修明目张胆地挡在路中,为首的是个金丹后期的中年男人,面色赤红,眼神贪婪地在来往行人身上扫过,他的腰间挂着一柄明显染过血的短刀,身后几人有的抱臂,有的已把手按在兵器上,一看就是专门卡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收“路费”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到沈揽月和朱诟身上时,明显多停了片刻。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揽月的青衣与身形,又扫过朱诟半边被发丝遮住的脸,随即拦住去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几位也是去景越国参加灼运节的吧?路费交一下,每人十块中品灵石,交了就放行,不交……”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刀鞘发出轻响,“就留下来玩玩。尤其是这两位女的,长得还行,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路费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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