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含笑望向薛平,问道:“夷默,你可有异议?”
“晚辈之幸也。”薛平从善如流地改了自称,果不其然见灵帝看向自己的眼中带了几份真切的欣赏。
他是太子伴读不假,可他未必是和安氏一条船上的人,灵帝身体康健,太子昏聩下作,李长风想要一路顺当的继任,困难也多。
虽忌惮着祖父安危,可终究难以按下被赏识的心情。突然想起那一卦,兼之对李长风的厌恶,他的“识时务”既有本心也含膈应之意。
另一旁贵妃与太子阴沉沉的目光暂且不论,他敏锐地注意到了身后来自李衍君的眼光,不知为何,就是感觉是她。
等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时,却看见那人只是盯着自己的碗,似乎没有抬头看过。
内心发叹:“薛平你到底在想什么?”
终究年少藏不住心事,忍不住又撇了一眼,可惜郎君有意,娘子像木头。
且说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一日,李衍君等到贵人纷纷离开,锤了锤自己的膝盖,眼瞅着李复久从另一边离开,快步跟着后在门口逮住他了。
李复久还在同人交谈,举手投足从容舒缓,纵然不言,浑身上下自有一派谦谦君子的温雅气度,不见锐利之色。
望着自家阿兄这般模样,李衍君不禁偷笑。
平日里最严苛最爱训人的就是他了,偏生长了张肤白如玉的君子貌,在外人面前并不展露那样的控制欲,说起话来也是和风细雨,不愿多显现一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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