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追到他后面,喘着气,衣摆沾了露水和尘土,身上的大氅也不似当初那般规整。
“你打算怎么处置?”萧序问。
“臣会一五一十写清楚,公之于天下。”盛峻凛的声音很平,“萧氏皇族构陷忠良、伪造通敌证据、企图灭人满门,这些东西,够不够让天下人知道这把龙椅底下铺的是什么?”
“不行。”萧序脱口而出。
盛峻凛终于回头,那目光里有几分嘲弄,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
“太子殿下这是要帮着父兄掩盖真相?”
“孤不是。”萧序往前走了一步,“这件事一旦公开,盛家的冤屈是洗清了,可皇室的名声也就完了,如今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朝局不稳,北疆刚安定下来留有喘息的余地,若这个当口爆出皇室构陷功臣——”
“所以呢?”盛峻凛打断他,“臣堂哥就该这样无辜枉死吗?”
萧序的声音顿住了。
盛峻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臣堂哥死的时候,儿子刚满周岁,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此后便再也没见过父亲。他留在京中替盛家做事,为洗脱盛家冤屈殚精竭虑,好不容易说服了帮凶,却偏偏死在你们萧家安排好的那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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