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底,又抬头看了看安娜。
安娜正在给妮娜梳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德米特里把那片柠檬捞出来,放在碟子上。然后继续喝完了剩下的茶。
安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
但她知道了。
到了七月中旬,妮娜的病情稳定得让医生都松了一口气。记录本上的数据g净得像另一本书——呼x1正常,睡眠正常,用药量从每天两次减到一次,万托林备着但没用过。
安娜自己也开始去海边散步了。不带妮娜的时候,一个人走。沿着海岸线往西,走大概二十分钟,再走回来。她发现海边傍晚的风跟家里yAn台的风完全不一样,更咸,更重,吹过来会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有天傍晚她走回来,发现德米特里站在别墅门口的石板路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去哪儿了。"
"海边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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