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放他走?”第二刀走到谢无忧身边,低声问。
“人家父女俩的事,管那么多干嘛。”谢无忧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柳南池身边,“能动吗?给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柳南池扶着右肩,绽开一个苍白的笑。
谢无忧出其不意地伸手猛拽了他右臂一下——他脸上那点从容瞬间碎成了倒抽的冷气。
“逞强是吧?”她冷笑一声,可掀开他衣料查看伤口的动作却放得很轻。她摸出止血散,一股脑倒上去,嘴上半刻不饶,“爱逞强就自己爬回去,我可背不动你。”
柳南池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乖乖地让她施药。月色里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只是天色太暗,没人看见。
翠儿走过来,扯了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碍眼的第二刀的袖子:“你没有觉得自己的脑门亮得发光吗?”
“啥意思?脑门为啥要发光?”第二刀挠挠头。
“别问了,你脑子里就没这根弦。我们去开仓放粮吧。”
粮仓大门被推开时,一股陈米特有的气味涌了出来——干燥、微涩,带着谷壳的尘土气。几排麻袋从地面堆到房梁,白花花的米粒从松动的袋口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米堆,像落了满地的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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