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晴的鼻音有些重,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那我一样叫你晴大吧。」田瑗平静地回应。
她想起黎家堂哥那副轻蔑、流里流气的模样,以及五音不全的歌声。对於一个动辄被家人羞辱、呼喊绰号的nV孩而言,本名或已成为经年累月的JiNg神创伤。这种与原生家庭攸关的强烈疏离感,以及与寄宿家庭之间紧绷而失衡的关系,她在过去经手的刑案中见过太多。
田瑗在心中默默盘点目前掌握的线索:范惜缘曾透露,「天天天晴」是本名的谐音,意思是「愿每日心情都是朗朗晴天」;再结合「小甜甜」与台语「犁田lê-tshan」的发音。
这名字会是叠字吗?就跟笔名「天天天晴」一样,带着某种叠音?
身旁的nV孩微微打了个呵欠。
田瑗用气音小声呼唤:「晴大,你睡了吗?」
「快了……」天天天晴的嗓音沙哑而乾涩。「糟了,明天也要早起买饭呢,还要继续写故事……」
买饭?买全家人的份吗?田瑗满心疑惑。既然家里这麽多人,提早叫外卖不就得了,何必事必躬亲呢?随即她又自嘲地想,也许外送的常态X支出对这个古怪的家庭而言是一笔重担。
但田瑗也立即忆起,这nV孩乍看生活困顿,付款时却毫不拖泥带水,完全不像经济拮据的人,甚至还主动询问能否先预付一段期间的法律顾问费。
「谘询费一小时五千元,一次至少得预先支付十个小时,你确定吗?」当范惜缘律师抛出这句话後,天天天晴才支吾着打退堂鼓。那样的反应与其说是支付不起,更像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不得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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