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抓着最後的线不肯放,有人提前松了手,也有人直到坠落都在问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答案始终没有出现。
过了一阵,上方也不再有人掉下来。
林雅雯落得最晚。
她能看见的地方,只剩身下这张中等大小的网。热光已爬到网心,粗线里的照护、做饭与托育技能一项接一项熄灭;连在其间的细线也跟着暗下去。
有些东西还没等她认出来,便随着线一起消失。
她伸手碰住腰後那根从上一间屋子里跟出来的粗线。
它曾从後脑沿着脊背缠住她,把许多受到一点动静便会自行收紧的细线全系在身上;落到这里以後,又和整张网绞在一起。
现在,它也红了。
网面倾斜,那些先前被她扯断的短线和小结从缝隙里滚出来。有的还在轻轻点头,有的反覆弯曲,像一只正在擦拭桌面的手;还有一个小结不断收紧,里面传出模糊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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