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烧,也埋不起。那就只能在规矩和生路上切出一道口子——用最贱的草席裹屍,坑底铺满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化为强硷,高热蚀骨,既能彻底杀灭屍毒,又保全了古人「入土为安」的最後尊严。

        另外,前世疫情期间的见识,他知道建立隔离缓冲带对控制疫情亦十分重要。

        他冷冷地俯视着跪在泥水里的乌程县令,气场凌厉,抛出了不容敷衍的盘问:「孤问你们,县衙的营缮库房里,现在能立刻调出多少生石灰?这袁氏别墅内外,又能腾出多少间的客舍与粥棚?」

        乌程县令浑身打颤,豆大的冷汗顺着胖脸砸进泥泞里。生石灰乃营建杂料,他一个堂堂县令,天天只知道坐在衙门里高谈名理,哪里会去Si记这等繁杂的土木底帐?

        「这……回殿下,生石灰平日多用於修筑防cHa0……微臣得立刻派人回衙门查点……」县令语无l次,急得快哭出来。

        就在这拖沓之际。

        「殿下,下官知晓。」

        一道清亮而沉稳的嗓音自沈庆之身後传来。负责後勤的青衫小吏何戢挺直脊背,大步迈出。

        何戢神sE平静,语气乾脆俐落:「上月江南突然暴雨,下官曾陪同沈老将军修补乌程城墙,亲自核验过营缮库的底帐,库中生石灰尚存三百石,皆是砌墙防漏的极品。半月前春雨连绵,下官发觉赈灾的仓廪有漏水受cHa0之危,为了保住救命的粮草,下官曾向县令大人申请,调一批石灰调往粮仓铺底x1Sh。故而,库存多寡、位置何在,下官了若指掌。」

        何戢缓缓抬起眼,那双清澈得近乎冷冽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一抹极深的震撼与近乎灼热的敬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