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用了国库最珍贵的药材,想要挽救他最倚重的军方定海神针,结果这份恩赐,却成了毒Si盟友、引爆叛乱的催命符。历史那无法违逆的庞大惯X,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他自以为完美的棋盘底下伸出,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这个「现代执棋者」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萧力衡没有像寻常君王那样暴怒地摔砸东西,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咒骂。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妖异,连一丝肌r0U的cH0U搐都没有,但那双黑眸中,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极寒风暴。
「扑通——!」
一袭青衫的何令婉猛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清丽的面容上满是自责与极度的痛楚。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请罪的决绝:「陛下,是微臣失职!定是有内鬼作祟,是微臣未能令影台洞察先机,未能及早截获这致命的情报,致使老将军蒙难,请陛下降罪!」
萧力衡垂下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何令婉。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他恍惚想起,自己卧病在床时,西堂里堆积如山的奏摺,全都是她不眠不休处理的。看着她那因为连日C劳而消瘦的脊梁,萧力衡心底的冷y终究化去了一丝。
「起来吧,这不怪你。」萧力衡深x1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上位者的冰冷与肃杀,「戴婉娘,进来。」
一直候在殿外暗处的戴婉娘,闻声急忙推门而入,惶恐地跪伏於地,连连磕头道歉:「奴婢该Si!奴婢未能及时洞察杀机……」
她顿了顿,急促地汇报着清商风谍收集到的碎片情报:「不过,市井茶楼的情报网确实收到过零星风声。沈攸之的管家曾在酒後抱怨,说沈攸之因为沈庆之把禁军交给萧将军後,回家暴怒,甚至还把管家毒打了一顿。而且,何迈将军府近日亦有派人秘密前往淮北。两相印证,奴婢断定,此事定是沈攸之与何迈g结所为!」
萧力衡指腹猛地扣紧紫檀木案缘,那张犹如冷铁铸就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大脑却在瞬间JiNg准地掐住了整个事件里最致命的裂缝:「赐药的决定,是朕在这西堂之内定下的。就算沈攸之早有反骨,这等绝密,怎会这麽快漏出g0ng墙,成了他们借刀杀人的筹码?!」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犹如一块巨石悍然砸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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