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第一次看到那间房子,是在一个午後雷雨刚停的时候,大雨带来的水气被yAn光一照迅速退散,本来充满脏W的电梯大楼外墙像是被洗刷过一样乾净,她站在骑楼下抬头望,心里浮起一种久违的轻松,这里太合适了,像是专为她准备的。

        隐密、安静没有社区活动,邻居彼此不打照面,家人不住附近,联络全靠电话,对外界而言,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套房,对阿雅而言这是最好的进攻地点。

        她很快签了约,搬进去的那天,只带了几箱行李。窗帘拉上,门一关,世界就被隔绝在外。她把户籍迁进来,名正言顺地成了住户,接着,她的亲友老乡们陆续出现,一个接一个来探访填满屋子,语言、口音、作息都不同於这座城市,但没人会注意。冷漠的城市,邻居本就互不打交道。

        真正的布局,是从「照护」开始。

        她对外自称为同栋大楼房东的私人看护,语气温柔,态度诚恳,她懂得如何在对话里留白,如何在别人心软时补上一句「老人家不方便」,她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固定去森林公园散步,老人的脸上写满岁月,目光呆滞,自从半年前跌倒後,半身就不听使唤,说话也变得含糊。

        阿雅踏入家门第一步後,事情就会照着剧本发展。她低调地生活,像一只住进主人家的鹦鹉,学着主人的叫声。

        贷款、文件、公司,全都不是她亲自处理的,她只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那是一通电话,老人声音接完电话後颤抖,问她是不是有人要动他的房子,阿雅听得出恐慌,这时另一个角sE登场。

        为了把木马彻底推进城,阿雅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到客厅,步履轻盈得像一只猫,甚至连地板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你在看电视喔?先喝口水,这是我刚煮好的安神茶」

        坐在沙发上的阿伯缩了缩脖子,有些迟缓地接过碗。「阿雅……刚刚、刚刚外面,是不是有声音?」阿伯指了指大门,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混浊的焦虑。

        「喔,那个啊」阿雅一边T贴地替阿伯垫高背後的靠枕,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阿伯,我正想跟你说呢,其实是大哥和二姊啦。他们刚刚在门口吵着要进来,拍门拍得可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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