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光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紧。

        「你现在还年轻,觉得委屈、觉得受不了,都很正常。」江母抬眼看着她,「可婚姻本来就不是只靠喜欢过日子的。」

        她停了一下,像想起什麽,唇角淡淡地弯了弯,却没什麽笑意。

        「你爸年轻的时候,脾气b现在差得多,工作一忙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应酬、喝酒、陪客户,什麽都有。」

        江母低头搅了搅汤,语气依旧平稳,却慢慢多出一点疲惫。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抓,他越想跑。」说完,她沉默了几秒,而後又轻轻笑了一下,「後来,我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家里顾好,把你照顾好,也把他照顾好。」

        「他喝醉,我去接;他胃不好,我半夜起来煮粥;他在外面受气,回家我也不跟他闹。」

        她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垂落,将眼底的痛楚小心翼翼地藏好。

        「久了,他自然就回来了。因为外面那些人,能陪他玩、陪他开心,却不会像我一样,替他顾着整个家。」

        江晗光怔怔地看着她。

        她第一次发现,母亲脸上那层优雅端庄的假面下,藏着的竟是如此漫长而难堪的忍耐。而她甚至不觉得这是受苦,反而将这种扭曲的忍辱负重,当成了传授给nV儿的「人生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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