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尔今岁有灾厄,」我念出来,「且待春风化雨时。」
我抬头看她。她还是看着窗外。
「这是什麽?」我问。
「签。」她说,「老师求的。」
求的。跟庙里那种,一样。
那张签在我口袋里,硌了我一整天。上课,硌着。吃面,硌着。半夜,躺在庙埕後埕的木板床上,它还硌着。
我不知道灾厄是什麽。我只知道,它在等我。它知道我的地址。
方素珠的办公室,在教室走廊最里面那间。
我去还她红笔的时候,看见她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一只小香炉。香炉很小,像茶杯,香烧完了,灰还在。窗台上,有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筒签。竹签,一支一支,排得很整齐。
我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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