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新的,是老的。
封面是深蓝sE,边角已经起毛,书背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摺痕,是被塞进太窄的地方久了之後压出来的。
她记得这本笔记本是她刚入行那年买的,那时候她二十岁,刚去一家地方小报实习,觉得记者要有一本「专属的本子」,後来才知道现在的记者都用手机备忘录。
但她留着这本,因为里面有些东西,她一直没舍得删。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翻开,用两根手指按着封面,就这样按着。
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冷气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後颈,凉飕飕的。
外头的旧城区上午的街道是那种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安静,偶尔有机车声,偶尔有小贩的叫卖,很普通,普通到有一种假的感觉,像是布景。
她翻开笔记本。
页面泛h,墨水有些地方已经晕开,但字迹还在。
那是她自己的字,二十岁的字,b现在的字更用力,每一个笔划都像是在纸上凿,凿出了一种用力过猛的认真感。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都是采访记录,有人名、有时间、有潦草的问题清单,其中一页有咖啡渍,圆形的,晕成了一朵不规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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