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程砚秋那边的工作很快把他的时间切得更碎。
上午上课,中午去律所,下午赶回学校参加讨论,晚上继续看卷宗。凌晨一点以后,他常常还在改材料。程砚秋的邮件有时在十一点发来,有时在凌晨两点发来。她不解释为什么这么晚,也不问他睡没睡。邮件里只有批注、问题和新的要求。
——事实部分太散。
——客户真正怕的不是输,是输以后被迫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在说谎。
——不要把对方写成坏人。法官不需要听你骂人。
——这不是攻击点,这是你情绪的出口。
——重写。
陆衡一开始还会盯着那些批注看很久。
后来他学会了不看太久。
看太久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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