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学校附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道路更宽,路边的店面全是玻璃幕墙,门口泊着一辆辆价格夸张的车,商场外墙上滚动着奢侈品牌的广告屏,连路边绿化都修得整齐得近乎刻意。再往前一点,一幢极高的酒店建筑在yAn光下立着,外立面整片玻璃反着光,门前喷泉和门童的身影都显得过分笔挺。
陆衡看见酒店门口时,眼神轻轻顿了一下。
那地方他认得。临海城最贵的几家酒店之一。名字常出现在财经版、酒会新闻和婚礼宣传册上,离他的生活远得像另一个坐标。
林予晴把车直接开进门廊,钥匙递给泊车员,动作利落得像来过无数次。门童替他们拉开玻璃门,冷气和极淡的香氛一起迎出来,把外面那层黏着皮肤的暑气瞬间隔在身后。
大厅高得过分,吊灯垂下来,一层层光像悬着的水晶雨。大理石地面亮得几乎能照出人影,来往的人说话都压着声,鞋跟敲在地上,回音也显得很轻。前台后的工作人员笑容标准,连弯腰、递卡、报房号的动作都像训练过无数遍。
林予晴没看陆衡,只接过房卡,转身往电梯那边走。
她一路都走得很稳,像不是来发脾气,也不是来证明什么,而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正因为太稳,陆衡才更清楚,她今天是真的不高兴。
电梯门合上时,外头大厅里那点浮着的轻音乐也被隔断了。镜面门里映出他们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一个肩背挺直,眉眼压着不动声sE的冷,一个站在她侧后半步,安静得近乎顺从,偏偏又不像真的顺从。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林予晴盯着那串变化的红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只是随便想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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