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我想问她……那包油纸里装的是什么……可我看着她低头整理那页纸,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肩膀在颤,整个人都在颤,“我转身走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低头整理那页纸,她不知道我去了那间屋子,她不知道我袖口里多了一样东西。她以为我只是路过,她以为我还会再来。”
傅晋深的手指收拢了一分,把她那只正在发抖的手拢进掌心里。
不重,很稳、很暖:“你那时候不知道那包油纸里是什么。你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冲你笑,你选了让她继续不知道。你选了让她继续坐在那里低头整理那页纸,继续以为你还会再来。”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声音落进她耳中的时候,她终于哭出声来了。
她跪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枚正在被从内部拆散的旧匣,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她终于把含着的那枚刺吐了出来——她把它咽了三年,咽到它已经嵌进她的骨缝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化掉了。
可它一直没有化。
她跪在地上,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膝盖抵着地面,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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