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兰真正回来，是十二月底一个普通的傍晚。
林知夏走进巷子，远远便看见她站在公寓门口，一手提着便当，一手翻包包找钥匙。
「金兰姨？」
许金兰应了一声。等林知夏走近，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安和公寓的楼梯她走了三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它有多高。以前哪一户说有事，她抬脚就上去，四楼、五楼只是房号，不是距离；现在脚已经不痛了，她却第一次会在上楼时注意自己的呼x1，会把手搭在以前几乎不用碰的扶手上，也会在转角把脚踩稳了再继续。她并不是走不动，只是以前身T从来不需要提醒她年纪这件事，现在会了。
林知夏朝她右手那袋晚餐伸出手。
许金兰看了她一眼，把袋子交给她。
进到屋里，她在藤椅上坐了一会儿。
「我想过了。」她说，「之後搬去佳玲那边住。」
林知夏一时没接话。
「她那边有电梯，我要出去也方便。」许金兰r0u了r0u膝盖，「这里以後让她管。她都念一个月了，我就搬过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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