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庄后山一处极偏僻的角落,孤零零地伫立着一间早已荒废多年的木制守林小屋。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损残缺的瓦片不断滴落,砸在门前泥泞的土地上,一声声发出清脆却又空洞的声响。

        许欣岚半隐在黑暗中,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旁,清冷的双眼透过破碎的玻璃,时刻注视着窗外漫天翻滚的死寂大雾。死死扣在掌心里的手枪,散发着冰凉而沉重的金属质感。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一道高大的黑影极其敏捷地闪了进来,带进一股窗外浓重的湿气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刺鼻血腥味。克樊反手死死锁死门栓,直到此时才缓缓脱下了战术面罩。他英挺的脸色有些病态的发白,额角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左手死死按在右胸处,温热的鲜血正顺着战术服粗暴的割口不断往外汹涌渗透。

        “受伤了?”许欣岚原本紧绷的身体一松,收起手枪后迅速上前扶住他,眼神微沉,透出几分凝重。

        “一点小伤,死不了。”克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极度沙哑,顺势无力地坐在了一张破旧的木椅上。

        许欣岚没有废话,解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包。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剪开克樊胸口被撕裂的战术服。一道十公分长、皮肉翻卷的割伤赫然显露,鲜血还在缓缓溢出。

        黑市里多的是这种刀子留下的货。许欣岚抿了抿唇,用酒精棉球清创、消毒。她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虽然平时鉴定过无数沾血的违禁品,但亲手缝补活人,这还是头一遭。

        她自学这门手艺是为了在黑市自保,可不是为了当救死扶伤的医生。她默不作声地拿出了缝合针。她知道这很痛,但条件恶劣,她必须这么做。

        为了掩饰自己握针时无法克制的生疏,她死死抿着唇,借着一股狠劲,将冰冷的针尖重重刺入他的皮肉。由于力道太生硬,带出了一串殷红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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