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顾渊走进来,看到我坐在地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多久了?」

        「没多久。」

        他走到窗台旁边,低头看了看玉罐。罐体稳定,蓝光膜完整,封印符完好。然後他低头看着我。

        「你的手。」

        「没事。」

        「手伸出来。」

        我把左手伸出来。掌心通红,月华印周围有一圈红色的灼痕,手背上还有一道细长的红纹。顾渊盯着我的手看了几秒,然後从口袋里掏出那瓶伤药,蹲下来,倒了一些药粉在灼痕上。

        药粉接触皮肤的那一刻,灼痕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他用纱布重新包好我的手,动作很轻,像是在包什麽易碎的东西。

        「丑时过了。」他说,「换班。你去睡。」

        「罐子稳了。」

        「我知道。但你的手需要休息。」他把纱布尾端系好,抬头看着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层金色微光照得清晰而安静,「明天还有月华白莲。你的手不能废。」

        我看着他蹲在我面前的样子。一个神,一个曾经在判官司坐了几百年办公室的主事,此刻蹲在城隍庙後殿的地上,给我包手上的灼痕。动作很轻,眼神很稳,好像这件事他做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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