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寒鸦自黑色的密林中飞出,落在青铜骏马的蹄下。拜格瑞姆独自站在雕像旁,看着远方的月亮像片羽毛般落在细长的飞桥之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桥上飞速移动,是刚刚才离开的马车,它的底下是万丈深渊。
地球的子宫。他凝视着那片黑暗,这样想。
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布满铁钉的大门被两个神情木然的人类拉开,温暖却苦涩的气味幽幽传出,一个身穿血红袍子的白发老人紧接着走了出来。
“贺拉利斯,我们的大科学家,”他热情地与他行贴面吻礼,“久等了——雇佣非聋即瞎的人类可以让我们物种的秘密延续得久一些。”
“……未必延续了物种的秘密,但一定延续了在门口等待的时间。”
他们互相说了问候语,然后一起走进门厅。四周的橡木墙面上挂满了鹿角和其它巨型动物的头部标本,其中有些是业已灭绝上千年的生物。在宏伟壮观的主楼梯前,年轻的人牲被分别拴在几个笼子中,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亚麻罩袍。他们被喂食了大量的致幻剂,个个都神情恍惚地躺在地上,任由头顶悬挂的香炉旋转着,将没药的气味喷洒在他们身上。
人血是美味的,但人身上总有太多别的复杂味道——汗液、奶香、古龙水……这些都是他们天生所反感的,因此在食用之前,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先用没药熏净。
“大家都在吸烟室,”老人说,“除了伪血们——他们被安排在山庄的西翼。”
拜格瑞姆朝楼梯上走去,“我先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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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三楼,主人卧房中就传来了呻吟的声音和性交的气味,拜格瑞姆不得不耐着性子站在门外,等待这场交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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