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承担了手术的大部分费用。闻昭记得医生告诉她结果的那天。她在楼梯间蹲了半小时,起来时两条腿都麻了。

        感激当然有。感激不能当钱用。

        基金会救到手术结束,已经足够写一篇漂亮的年度报告。但闻时已经21岁了,拖的时间太长,手术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药、床位和康复疗程都要钱。10信用额卡在其中,刚好能卡住闻时的命。

        闻昭关上门,把铭牌留在身后。

        走廊尽头,收费终端仍在发光。她经过时,欠费提醒追着她的身份芯片再次弹出。

        她抬手又把提醒关掉。

        ---

        隔着旧城区那条发臭的排水河,可以看见一家酒店。

        楼顶的标志每晚都亮着,扭曲的银色字符浮在雾里。她站在自己住处的窗边,只能看清最下面那个尖角。

        如此奢华体面,但其实和贫民区只有一墙之隔。

        近到后厨的剩菜会由无人运输车送来这边处理。近到夜里抬头就能看见顶层的落地窗。住在那里的人若肯朝下看一眼,也能看见这片屋顶漏雨的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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