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在死矿道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噗嗤声。
「……三十年了。」
很久之後,赛弥尔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微风吹散的灰烬:
「三十年前,我也是艾森加德最顶尖的锻造宗师。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以为只要有足够的热量与钢铁,矮人就能凌驾於自然与神明之上。」
老铁匠抬起自己那双布满可怕灰色石化疤痕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那一年,王方发现了这条古老的死脉,他们威胁我、诱惑我,让我率领团队打通这座封印,抽取深层的太古熔岩来锻造终极的毁灭武器。我们成功打通了第一道防线……但也释放了地狱。」
赛弥尔抚摸着门上的锁链,眼角渗出了一滴混浊的泪水:
「那不是普通的地热……那是太古魔神被封印的骨骼在发怒!暴走的魔神邪能瞬间吞噬了我整个团队三十名最优秀的匠人!我的眼睛、我的腿,还有这双手……全部在那场大火中化为了废铁。是这面黑铁巨盾,在最後关头爆发出一股浩瀚的秩序之力,强行压制住了暴走,救下了我这条狗命。」
老人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布兰德:
「从那天起,我隐姓埋名,甘愿来到这最偏远、最寒冷的九号冷炉,守着这扇门。我用尽下半生的体力,去修补、去维持这个脆弱的封印。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而王国那些被贪婪与傲慢蒙蔽了双眼的高层,却依然在边境叫嚣着要发动战争,继续抽取地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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