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
「是海吗」
安媞的意识像一片沉在水底的羽毛,飘飘忽忽地往上浮。
风、浪、船板吱呀的呻吟,都混在一起,像隔着一层水在听。然后某一个瞬间,那些声音忽然清晰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不对,不是海」
安媞惊恐地发现,那水声是从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那潮汐般的,粘稠的,潮湿的响动,随着某个沉闷的节律一涨一落。
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好黏,好腥」
她想活动一下四肢,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绳索以极其羞辱的姿势张开,固定在船舷两侧的铜环上,门户大开地暴露在腥咸的海风中。小腿肚的肌肉已经酸软得使不上力,大腿内侧黏糊糊的,潮意在腿根慢慢干涸又慢慢湿润,反复地涂抹着她的皮肤。
「不是海,是我身体里的水声。是我的。」
她终于把这句话拼完整了,下身的酸胀随着意识恢复也越来越明显。
安媞——
有人在叫她。隔着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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