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他把她从垫子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颈窝里。
窗外，最后一缕夕yAn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了，墨sE从东边漫上来。远处码头上有人在唱渔歌﹣﹣嗓子被海风吹得沙哑，调子跑到了天边，但歌词听不清，只有那沙哑的声音在夜sE里浮浮沉沉，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
他的嘴唇贴在她头顶，忽然说："我从小在码头上长大，没有爹娘，没有家。这间屋子是船老大借给我住的，这些渔网，这些船桨，都不是我的。只有你﹣﹣你是我的。"
阿霜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亮﹣﹣不是那种被光照亮的亮，是更深的，像深海里的磷光。
"傻子。"她说，"我一直是你的。"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这一次不是急切的，不是热烈的，是更轻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东西。
窗外，海风穿过防波堤的缝隙，把堆在墙角那些旧渔网吹得轻轻晃动。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了，把整座码头照成一片冷白sE。
那间破屋子的木板缝里透出极淡的橘红sE灯光，时明时暗，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合着拍。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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