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然后那篇报道有一个很奇怪的漏洞。”
“什么漏洞?”
陈淮嘉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周刊文春》的复印件:“这篇报道的核心论点是‘森川雅子继承了父亲的政治资产,其中包括与核电大亨所谓的关系’。但文内用来佐证的,是1988年她父亲的案子。而这起案件里,核心人物是秘书吉川秀夫。可整篇报道,吉川的名字一次都没被提及。”
陈淮嘉把报刊拍在桌子上:“三上俊也不是没查到吉川。他查到了,查到的是‘吉川可能没死’。但他发表的文章里把这个发现全部删掉了。要么是《周刊文春》编辑砍的,要么是他自己选择不发表的。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把你和森川议员写成那样,很可能就不是他的本意……至少不是全部的本意。”
尚衡隶顺着他的思路:“有人在审稿阶段动了手脚。或者,有人让他不得不动。”
“还有另一种可能。”陈淮嘉声音压得更低,“那篇报道的署名确实只有三上俊也,但根据《周刊文春》的稿费分发单,通常前期资料调查员和执笔记者分成大概是三比七。可这篇报道,稿费全部归了三上俊也。资料调查员为‘水野原’。”
尚衡隶抬起眼。两人对视。
“水野原。”她重复了这个名字,“安藤派水野议员的那个水野原?”
“就是他。我在三上俊也的邮件记录里查到他在三上发稿前一周,曾和水野原通过四次电话。通讯时间分别为:傍晚六点五十八、深夜十一点十四、凌晨三点二十二、清晨五点零七。而水野原这个人,”陈淮嘉拿起另一份文件,“除了是安藤派议员秘书室长的儿子,他父亲的公司目前在千叶四区是主要的大型开发公司之一,当年樱庭和臣高票胜出离不开他父亲的资助。”
宪政资料室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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