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莫名其妙地回她一眼:“晚些自然是要换衣裳的。”这样轻透如云的纱以她的俸禄还买不起,她自不会穿出门去。

        梁茵舒坦了几分,一转念头又觉出几分不快,想了想道:“那你穿那件姜h的襦裙罢,风清晓得是哪件。”

        魏宁退了一步看看她那一身,笑了:“行。”

        天时再是坏,年景再是说不好,该过节的时候上上下下都是一心一意地庆贺,又或许正是因为天时不定,人们才在祭祀与祈福上花费更多的心力。

        魏宁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她与方矩并肩从人cHa0里过,路过有趣的香囊佩饰便停下来看一看,瞧见关扑处围的人多了也停下来凑上几分热闹,她们也在京中多年,年年端yAn都是这般景,却总也不觉腻味,许是喜庆是能人传人的,人人都笑,她们便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走着走着,方矩偏说闻到酒香了,拉着魏宁去寻,循着一阵酒香两人转进一处偏僻的小巷,果真找到一处酒坊,魏宁跟着尝了一口,酒香十足,劲道却也不小。方矩两眼放光地沽了一壶,本要给魏宁也来上一壶,却被她婉拒了。

        方矩笑话她酒量浅,魏宁也不恼,陪着方矩接着走,方矩拎着酒走不出几步便喝了起来,走了一路便喝了一路,诗X也发了一路,醉意上头,晕乎了起来,路都要走不稳,出口成的诗却越来越多,句句是佳作。那是处小巷,人都往大路去过节了,闹这一路也不曾引人留意,这诗情也只有魏宁消受。

        没一会儿,她已醉得狠了,魏宁扶着她,也被她带得跌跌撞撞起来。见得不远处的河边有一处亭台,便带着方矩往亭内坐了会儿。方矩敞着腿半躺半坐,傻傻冲着魏宁笑。魏宁无奈,哪晓得就醉成这样了呢。

        好在醉得快,醒得也快,魏宁守着她在亭中坐了会儿,远远眺望河道那一边透过窄窄的巷口看见大路上人影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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