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全军列队,沉默地看着梁茵站在高台之上。这些时日全军都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军在做些什么,她与以往的监军都不一样,不论是文官还是宦官,都是在城里等着的,军营里走上一圈便算是来过了,而后便一阵阵地催促将军们发兵,也不管能不能。他们看不起那样没血X的贵人,梁茵刚来的时候鲜衣怒马的,在营里转,他们都当她是与以往一样的。
梁茵就带着人一个营一个营地看,过问兵卒们如何吃饭哪里便溺,穿什么样的甲拿什么样的刀枪,若起了意还要脱了大衣裳与兵卒们打上一场,输赢都是有的。兵卒们初时颇有些手足无措,梁茵便撒了一把钱,说赢了有赏钱,第一个拿了赏的战战兢兢不敢信,多了便说监军大人是个豪爽的,也是个有本事的,得是军中最好的兵才能胜过她呢。
再有些骄兵打赢了她,私底下偷偷觉着监军哪有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不由地起了轻视之心,悄声说也不过如此。
这下才叫梁茵给擒了,一串地拎上了高台,骨头仍y着,堵了嘴,却瞪着一双眼Si也不肯跪,叫皇城司武卒一脚踢在膝弯扎扎实实地按住了。
梁茵挥挥手,便有手下上前一步宣读罪状。全军都沉默着听一个结果,所有人都在看,梁茵要如何做。
梁茵抱着天子剑,Y着一张脸,听着宣读的罪状,环顾校场,待到罪状念完,梁茵往前踏了一步,扬声道:“鄙人梁茵,来任督军前乃皇城司都指挥使,陛下赐某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纠察违纪更是分内之事。有些人可能在心里嘀咕,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赌博饮酒倒卖,朔北军这十年哪日没有这样的事呢,用得着么?可是,某虽不才,忝居高位,却也不曾听说不g不净的军队能打得了胜仗的。诸位都是百战老兵,军法是什么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么?”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前头的将领们,似笑非笑,Y鸷狠辣,叫身经百战的宿将们都汗毛倒竖。沈靖和看着她的模样,垂了垂眼,这样的梁茵她也曾见过的,与前些天请她吃糕点的那个人好似判若两人,也不晓得哪个才是真正的梁茵。
“不服是不是?觉着自己有用,总会有人救你们的是不是?”梁茵看向那几个兵,看他们被武卒压着还要一直挣扎,目眦yu裂的双眼瞪牢了梁茵,若眼神能杀人,梁茵现下早就被洞穿千百回了。她缓缓地握住了剑柄,左手拇指缓缓推开剑格,露出一星半点的寒光来,“那某便告诉你们,某要杀的人,没有谁能拦得住!”
剑光不过一闪,快得没人看清梁茵是怎么拔刀的,只看见她脚下跪着的那人诧异地睁大了眼,喉间被划开一道血线,而后灼热的血喷涌而出,洒落到地上。
在她拔剑的同个时刻,另外几个犯兵身旁站着的皇城司武卒也一同cH0U出刀来,狠狠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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