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坐在她胸口,慢条斯理地舔爪子。

        同居生活比顾采薇预想的顺利,除了雪球坚持要睡在她的枕头上,而且会把她当成大型暖炉整个晚上贴着不放。顾采薇原本有点不习惯,但几天之後就觉得……其实满好的。台北的冬天又湿又冷,有个毛茸茸的生物在身边,好像没那麽孤单了。

        唯一的问题是,雪球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猫看主人的眼神。顾采薇说不上来,但雪球有时候会用一种很复杂、很人类的表情看她,像是在评估什麽。她跟同事讲这件事,同事笑她「猫奴妄想症」,她也觉得自己大概想太多。

        直到那个周末。

        顾采薇洗完澡出来,发现雪球没在客厅等她。她找了一圈,最後在房间角落看到那只白猫──然後她亲眼看着那团白毛开始发光,像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膨胀,四肢拉长,尾巴缩短,毛发褪成及腰的长度……

        一个全裸的少女跪在她的地板上。

        顾采薇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少女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和雪球一模一样。她歪着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啊,被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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