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饱受惊吓又因房事过度劳累,何明绮当晚睡得很沉,直到隔日云灼轻声唤醒。
慕钦清需要君妍伺候,因此他们到了饭堂时他俩才姗姗来迟,用过早饭不作片刻耽搁便动身赶路。
何明绮虽对自己在云灼房里醒来一事颇有疑惑,却没细究,想来想去会这么做的只有容飏了,这容飏一如来时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兀自思索容飏去向时,云灼投来的视线实在炽热得无法忽视,何明绮无奈开口:“云灼。”轻轻一声呼唤,让云灼一对浓睫抖了一抖:“你可有话想对我说?”
眼下车舆内仅有何明绮、云灼与慕钦清三人,君妍按身份自是坐于车舆外头。云灼习惯性地将折扇在掌心拍了拍,想着慕钦清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压低声音道:“你与昨夜那个男人……”殊不知刚起了头,就不知如何接下去,说得太清楚恐冒犯了人家,或是无端败坏人家的名声与清白。
何明绮那样性子清冷寡淡的人,是生于雪域之颠的莲,不该那样轻易被薄幸郎骗去身子。
昨夜他来敲门时,云灼清晰地瞧见那男人眼里的温存与柔软,彼时他当那男人对何明绮有情有意,怎叹短短几个时辰过去就不留只字片语地蒸发了,也不知面上不显风浪的何明绮内心究竟作何感想。
云灼的担忧纤毫毕露,看得何明绮心下一热,不曾想这世上还有别人这般关心自己。何明绮勾唇,漠不在乎道:“一晌贪欢罢了。”
他虽是鬼,但有他在时,何明绮莫名感到心安,总觉得他宽阔结实的身躯足以保护自己,让自己免受魑魅魍魉的惊扰,免于被它们迫害。他总因它们的出现而恐惧,唯独不怕他。
真奇怪,分明他也是鬼啊……
碾过石子的马车一个颠簸,何明绮赶紧扶着车壁稳住身子,云灼搂着慕钦清的肩安下他的心。这一晃,把那昙花一现般让人炫目的笑容给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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