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只是笑,笑得烟灰从唇边抖落,将床单烧出虫蛀似得痕迹,见蒲白态度仍十分固执,一男人才从床下踢出一个袋子,装模作样道:“哎呀!这啥玩意儿啊,别往屋里头扔垃圾!”
袋子是透明的,里头只剩下一点灰扑扑的渣子,是肉渣。
蒲白气得几乎在发抖。可他看着周围人戏谑的表情,却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邹兴的目的就是要看他发怒。
就像蒲白有团长撑腰一样,他也有这些熟人撑腰,邹兴有恃无恐。
蒲白不能再指望谁来帮他。这里不是滦水,歌舞团也不是戏班,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野狗,进门吃点剩饭可以,可要想和主人同榻而眠,就只有被打出去的份。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男宿舍。
临睡前,团长忽然敲响了女宿舍的门,让蒲白到屋里接电话。
蒲白的眼一下子亮了,匆忙披上衣服赶去,接过团长手中的听筒,入耳先是沙沙的电流声,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小草?”
蒲白没想到会是他,可还是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喜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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