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枕头。你现在枕的是我的胳膊。”
“那就不买了。”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简川闭上眼睛,闻着新家淡淡的墙灰味混着他哥身上熟悉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没有北海道的雪光和榻榻米草席的清香,但这是他自己的家。他们的。他在这份心安理得中沉沉睡去,梦里还是那片白色的雪国,只是这一次,雪地上站着的不再是两个忐忑的少年,而是一对并肩踩着积雪的恋人。
第二天去宜家,简川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顾时年跟在后面。窗帘选了米色的,透光不透人;桌子选了白色的一张,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吃饭。选锅的时候简川拿起一个铸铁锅掂了掂,说“这个好,可以炖汤”,顾时年接过去看了一眼价格标签,放回了货架。
“太沉,你拿不动。”
“我拿得动——”
顾时年把一口轻一点的复合底锅放进购物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简川在后面瞪着那口锅,最后还是推着车跟上去,嘴里嘟囔着“反正也是你做饭”。
走到灯具区的时候,简川看上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跟北海道民宿里那盏很像。他站在样品灯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翻价格标签。顾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把那盏灯从货架上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金属灯杆碰在购物车铁架上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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