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什么炼!”
“下次抱你的时候好抱。”
简川差点在楼梯上绊一跤。他盯着顾时年稳稳当当往上走的背影,那只空出来的手拎着最重的那袋书,肩膀的线条在深蓝色的大衣下显得格外挺拔。跟北海道机场那天一模一样,只是大衣上这次没有雪。
他两步追上去,从后面踢了他哥的小腿肚一脚。很轻,然后自己先笑了。
进门的时候,顾时年掏出一把新配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推开,下午的太阳从朝南的窗户打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黄。客厅不大,空的,但很亮。纸箱堆在墙角,外卖袋子还没有收拾,两只行李箱并排立在玄关。
简川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往里看,往左看,往右看。
顾时年在他身后说:“进来吧,自己的家。”
简川鼻子一酸,然后笑了。他迈过门槛,回头拽住顾时年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点,在他嘴角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家。”他说。就一个字。
顾时年偏头看他,还维持着被拽弯了腰的姿势,眉梢微微挑起。然后他直起身顺手把大门带上,反锁,动作没有半点停顿。简川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连转两圈的铁响。客厅里的纸箱还没有拆,卧室的窗帘还没挂,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对视。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屋檐。墙的那头没有需要躲避的眼睛。
那天晚上的第一顿饭是在地板上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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