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前世生下未曾谋面的孩子,突然哽咽难言。

        梅姨娘见纪栩泪至眼眶、声含哭腔,一副委屈哀痛的样子,仿佛藏掖了无数的辛酸苦楚。

        她忽地忆起上回来宴家,纪栩深夜过来探望,却穿着一身宛若纪绰打扮的衣饰,思及世家里常有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她恍惚意识到了什么,握住纪栩的手。

        “栩栩,是不是纪家拿我b你,去讨好姐夫,帮姐姐固宠?”

        纪栩在心里叹息,母亲终于还是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施氏和纪绰的手段更为Y毒,她们想让她替孕生子,之后再将她和母亲除之后快,今生她重生后步步为营,虽摆脱了纪家的桎梏,但施氏和纪绰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身在宴家,其实也面临着一场险恶的鏖战。

        但她不想母亲为这些忧心,故作轻松地道:“阿娘,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有意往四周逡巡一圈,压声道:“是大师给姐姐算命,她婚后有一Si劫,需要血亲之人替她同房一段时间才能化解,这事姐夫也知道,所以他们把我们娘俩接了过来。”

        她不敢和母亲说纪绰要她圆房替孕,牵扯到孩子,若是将来骨r0U分离,这对每一个人母来说都是锥心之痛,她不想母亲为此又心疼她,而且世家里留子去母的事情太多,她亦不愿母亲多虑。

        她双手合十,作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阿娘,你也知道,主母和嫡姐为了你的身T,这些年没少费心思,如今嫡姐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

        她低头,佯羞道:“如母亲所言,姐夫人中之龙,他又曾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对他自是有些倾慕的,能与他有一段露水情缘,我甘之如饴。”

        见母亲蹙眉,似乎不忍直视她的nV儿心思,她正sE:“我此番对姐姐姐夫有恩,等将来我们若去别地,淮南境内,任谁都得对我们礼遇有加,这桩买卖不亏。”

        梅姨娘见纪栩头头是道、利弊分明地安抚她,可她心里总像从高台下阶梯般忐忑难安,生怕哪步踩空便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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