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问:“可惜什么?”

        “可惜夫人有满屋金银,却填不满半边空枕。”

        夫人面sE微变。

        师太又道:“白日怕人笑,夜里怕灯明。别人守的是家,夫人守的却是一张空床。”

        这一句正戳在夫人心口。丈夫在外风流,府中姬妾争宠。她虽握着中馈大权,夜里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些锦帐中的冷清,不能同娘家说,不能同奴婢说,更不能拿到人前说。

        “姻缘自有定数,想来是我福薄。”

        师太摇头:“不是福薄,是旧债未清。”

        “什么旧债?”

        “人有三生,债有三世。有人欠银子,有人欠X命,也有人欠下一夜gXia0、一场白头。”

        夫人听得脸上一热,低低念了声佛。

        师太却神sE慈悲:“嘴里忘了,梦里未必忘得了。每逢月上纱窗,夫人可曾觉得枕边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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