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他闭上眼睛,“以后,不管当着谁的面……特别是在连生媳妇面前……你记住了,俺是连生的‘爸’。”

        崔二妹愣愣地看着银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清楚。

        她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也明白了那个在陵园里刚刚下葬的傻子,为什么死得那样无声无息。

        连生这是要彻底埋了老王家的过去呀。他嫌弃那个傻子爹丢人,嫌弃他们这些乡下穷亲戚掉价。所以他用金钱把他们圈养在这座豪华的公寓里,用最好的医疗吊着银锁的命,就是为了让银锁顶替那个死去的傻子,扮演一个体面的“父亲”。

        崔二妹只觉脊背凉飕飕的。她原以为这个侄儿只是性子冷淡些,却没想到他的心机深沉、冷酷到了这种地步。

        “他……他怎么能这么干?”崔二妹压低了声音。

        “别说了。”银锁痛苦地将脸埋在掌心,“这房子,这治病的钱,银花上学的名额,都是他给的。咱们……就当是卖给他了。”

        卖了。连同他几十年的付出,连同他心底那份隐秘而卑微的爱意,连同他作为叔叔的尊严,在连生冰冷的权衡利弊之下,统统被标好了价格,一次性买断。

        崔二妹看着茶几上那碗渐渐冷掉的乌鸡汤,突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屋子,就像一座修得极好的活人墓。

        而此时的连生,正坐在AL大厦的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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