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产房，其实是书房改的。一个月前韩奎毅就清空了所有的书和家具，铺上防水布和一次性无菌单，墙角架了一盏紫外线灯，柜子里整齐码着止血钳、剪刀、吸球、脐带夹、催产素注射液，甚至连新生儿吸痰器都准备了两套。
他把韩昇言放到产床上——那是一张经过改造的、可以调节靠背角度的行军床，上面已经铺好了干净的无菌单。
“躺好，别用力，等我检查。”韩奎毅转过身去开水龙头洗手，打了两遍皂液，连指甲缝都用刷子仔细刷过，然后戴上无菌手套。
韩昇言乖乖躺着，视线追着韩奎毅的背影。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冷酷和高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准。
韩奎毅走回来，在他身侧蹲下，伸手探入阴道检查。
“宫口开了三指。”他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胎头已经下来了。哥哥，你今天就要生了。”
“我知道。”韩昇言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腹中的孩子正不安分地蹬着腿，“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韩奎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一丝柔软的东西，但只存在了一瞬，立刻又被职业性的冷静吞没。
“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他站起身，调亮了头顶的无影灯——那盏灯是他花了一周时间自己布线安装的，亮度足够照清产床上的一切，“我说用力就用力，我说停就必须停，明白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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