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蕴灵是从他学生档案里无意间知道生日的。那天他们一起填某个实验课分组表,林承佑把生日写上去,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到周五晚上,两个人在图书馆角落复习化学,他才发现她今天有点奇怪。她不像平时那样一坐下就摊开一堆彩色笔,而是先把一个纸袋放到了桌子底下,像怕被谁看见。
“这……这是什么?”林承佑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问。
“笨蛋,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瞿蕴灵眨了眨眼睛,用下巴点了点袋子,“打开看看?”
林承佑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纯黑色硬质礼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线条流畅、极具科技感的电动剃须刀,说明书上赫然写着“智能防夹须设计,绝对不会割伤皮肤”。而在剃须刀旁边,还塞着两罐一看包装和英文字体就贵得吓人的高档修面膏,一瓶柑橘的,一瓶薄荷的。
“我看网上的测评说这个牌子最温和了。”瞿蕴灵邀功似地扬了扬下巴,脖子上的粉色蓝宝石在地下室的日光灯下闪烁着温暖的光,“以后不准再用香皂刮胡子了,丑死了。”
林承佑捧着那个冰凉的盒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哽咽。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他甜甜微笑的女孩,手指紧紧扣着盒子的边缘,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酸胀感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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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走向夜里十一点,从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配平题中抬起头时,林承佑和瞿蕴灵才猛然发现,他们刚刚好错过了回大学城外围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深夜的校园冷风瑟瑟。林承佑为了省房租,住的地方又偏又远,这个点连叫网约车都要排长队,回家变得极其不便。他有些局促地扯着书包带子,站在路灯下吸着冷气。
瞿蕴灵站在他身边,缩在粉色的泡泡袖厚外套里。她咬了咬有些干涩的下唇,耳垂上的碎钻十字架在夜色里晃了晃,随后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开口:“要不……今晚你睡我那里?我租的公寓离学校很近,走路过去只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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