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翻身,朝向床沿。

        等她反应过来时,额头已经悬在空着的半边床上方,像一株植物把气根伸向空气中仅存的水汽。她猛地缩了回来,手指紧紧攥住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颈的腺T在皮肤底下轻轻震颤,不是疼痛,是想念。一种被编码在细胞里的、无法撤销的想念。

        她讨厌这种想念,但她学会了等待它过去。深呼x1,数冷杉叶的摩擦声,直到缓释贴的药效重新占据上风,直到身T终于疲惫,放弃抵抗。

        她闭上眼睛。

        窗外,冷杉林在风中摇晃。她不再数日子,不再数废弃盒里的纸团,不再数自己为他哭过几次。白天她烤焦曲奇,追别人的剧,把眼泪借给虚构的故事。夜里她独自忍受身T的背叛,像忍受一种慢X的、不会致命的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一次,她没有伸向床沿的手,也没有悬在半空的额头。她只是躺着,在人造雪松味的包裹里,等待睡意像cHa0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淹没。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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